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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天,陪著同學到港島醫院就診。回程時擔心趕不上最後一班車回山,遂搭了一程計程車,希望能直接到達就近的地鐵站,省略排隊等小巴的時間。猜測接載的計程車司機是佛教徒,對於筆者懂得用社交軟體電招車,表現得很不可思議。筆者嘗試講述個中原委,以前在醫院做關懷服務,碰到特別個案,可謂分秒必爭,當時就學習認識不同的方法,因為真的無法一味的隨緣,那就會就會錯失因緣了。
當計程車經過香港唯一一處的摩天輪時,筆者與同學說,來香港這麼久還未有機會上去坐坐,同學的回答是,不知票價現在是多少?這時司機就打岔說到,疫情的時候,據說只需十元港幣,就可以上去轉一圈,錯過那個時候,猜測現在應該不止了。本以為話題在車子繞過另一邊,完全看不到摩天輪了,就會隨之結束,結果司機沒來由的一句「原來你們那麼世俗」。筆者聽到他的詢問,也摸不著頭腦,遂反問回他,坐摩天輪看風景也算世俗嗎?司機那麼果斷的回答,是啊!
反復思惟了那句「世俗」,雖然不清楚,為何會以「世俗」二字來形容坐摩天輪。然而,從另一角度來看,當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,毫無懸念的講出他的看法,是值得省思的一件事。記得多年以前,寫過一篇文章,標題是「修行人如何潔身自愛」,多年以後的「世俗」二字,啟發筆者引用另一篇在同一卷中的文章。
這個故事說到有位比丘[1],在林中用功打坐,無奈因為身體的病痛,致使打坐途中身體太過疲累而睡著了。林中守護修行人的天神見了,就把比丘叫醒,問他睡眠有甚麼利益,修習禪定就要克服睡眠蓋的障礙。睡眼惺忪的比丘聽了,回答天神說:「不肯當云何?懈怠少方便,緣盡四體羸,夜則著睡眠。」我也知道必須努力,不好懈怠,但是我也身不由己,因為身體的關係,四肢無力,到了晚上就容易執著在睡眠上。天神知道比丘確實身體關係,需要經歷一番努力才能成就,於是提醒他說:「且汝當執守,勿聲而大呼,汝已得修閑,莫令其退沒。」雖然身體勞累,還是要堅持守護,不可貪著睡眠而放任自己酣睡。已得的修習佛法機緣,不好輕易放棄,令其退失沉沒。這時比丘已覺知天神的用意,而下定決心說:「我當用汝語,精勤修方便,不為彼睡眠,數數覆其心。」我定按照你的話精進努力修習,不被睡眠蓋障礙修行。
上面這部經,勉勵我們人生難得今已得,佛法難聞今已聞,不再蹉跎歲月。在現實生活中,在與他人的對答中,不要一味落入他人言語的善惡、對錯,接著就將重點放在反駁、辯解中,而錯失意想不到的一個增上緣。
[1] 《雜阿含經》卷50(1346經)(大正2,370c9-371a23)